每一次相见恨晚,都是久别重逢。
(团灭达人,HE无能——想要的刀迟迟不来,黑化进行时)
 

(龙族X刀剑乱舞)一明一灭一尺间 01露水一世

八月,盛夏,蝉以声嘶力竭的高歌对抗烈阳残酷的统治。


日头愈烈,蝉鸣就愈是高昂,而当威严的君王步伐缓而坚定地离去,蝉,以快要干涸的血为燃料,在众人头顶与脚下,哪怕弱小也要发声的小生命,突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好似从未存在过。


美国私立卡塞尔学院内,蝉却是真真正正地从未存在过。


子弹擦过刀刃,炸药轰然作响,机车突然发动,和着与血一般颜色的火光,卡塞尔学院,只有力量长存。


“英雄都没死呢。”


你却早早解脱。


S级的敌人是龙王,超A级还要与死侍与同类干架,B级辅助行动,C级只需跑腿递情报。王对王,兵对兵。蝼蚁即使蜂拥而上,也不是人类轻轻一按灭虫剂之敌。混血种阶级森严如此,力量差距,芬里尔认真想了想,世界脊梁到马里亚纳海沟的都无法形容,真要说的话,大概是烈阳与蝉。


漫长的时光中,蝉敛翅在地下沉睡,醒来的那刻,生命倒计时的指针滴答走动。


可是没用,积蓄力量沉睡18年也好,反复训练一次次振翅心头鼓动也罢,蝉自觉凄厉的嘶鸣,连大气层都无法传出。


一个夏天多少只蝉耗尽心头热血,最后一声还在喉间再也吐不出。无论多少只同时同刻或者前赴后继的死亡,无论吼出多少滴心头血,都无法撼动太阳。


混血种社会阶级森严,不可逾越。龙裔对潜规则心照不宣,看似充满歧视,而这,己经是他们挥舞战旗、抛却一切与敌人同归于尽前,所能付出的全部温存。



血统评级一路由A降到G级,校内第一狗仔芬格尔不为所动,总是没个正形。


即使是加盖死亡公章的时候。


响亮地吹了声口哨,“大美人耶,”翘起腿,芬里尔真心实意赞叹道。


这批死亡名单里,小师妹是最美的一个。



浓密的卷发垂至腰际,簇拥着那张小小的脸。一万个寂静的春天在她的绿眸中冻结,春光从此失色。森茉莉看着镜头,微微地笑开,又仿佛在看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人。微笑也显得疏离冷淡。


照片上少女端正地坐着,墨绿色的蕾丝衬衫映衬下,肌肤胜雪。领口一朵暗红色蝴蝶结,伊甸园之蛇般在纤细的脖颈蜿蜒。光晕在她纤长的指尖流转,袖口的珍珠也在这样的美丽下黯淡成沙砾。


小学妹森茉莉,像是细雪雕成,下一秒就要融化。一场雨就能将她打落。又虚幻、又脆弱。你怎能留下春日雪?这份不属于尘世的美,用手捧着就在手心融化,小心注视着就会日光下蒸发。如果她不曾见过太阳,如果她不曾感受过火光,忍受寒风刺骨,她还是能活下来的。



“只看外表的话,真看不出来血统这么低,”芬格尔重重地盖上章,章印是铁锈一样的红。他叹息一样地咕哝道“这么早就解脱了,真好运啊。”



森茉莉,C级,日裔,16岁,卒于北京尼伯龙根。


她的名姓与生平,一行死亡记录,十六年光阴。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,悄悄旁观。短暂的光明之后,这页纸将永远封存在卡塞尔英灵殿的死亡目录里。不见天日。



“茉莉小师妹,下辈子,投胎成普通的人类,过上数落丈夫、抱怨家庭,叽叽喳喳庸庸碌碌的人生吧。”



这也是,他们这群手握权与力的混血种,深埋在心中、永远也无法触及的梦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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