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相见恨晚,都是久别重逢。
(团灭达人,HE无能——想要的刀迟迟不来,黑化进行时)
 

两白头(髭切向)


雷点:

1.暗恋

2.OOC

3.我流


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这份感情。

人群里,那道身影蛮不讲理地撞入眼中。


白色的制服笔挺,金链在胸前随着脚步一晃一荡,明明是锐利至极的金属色,在他身上却显得无害。他眼睛眯起,声音和碎发一般蓬松柔软,懒洋洋的让人卸下防备,只想在草地里打滚,睡上一觉。


小鸟游——这座本丸的主人展露出与往日一般无二的笑容,大方的,开朗的,眼睛同样眯起,教人看不清她眼底近乎黑色的忧郁的蓝。

“诸君,欢迎回来。”


“大丰收呢主人。”

“主人有资源哦资源!”

“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
短刀们一拥而上,叽叽喳喳或清脆或软糯或坚定的声音里,耳朵背叛了心,敏锐抓住到了一句“我回来了,大致就是这种感觉”。


她顿了顿,没有抬头,挨个给大家拥抱。像是没有听见。

像是没有听见。


她将手放在五虎退头顶,同样色泽的白发,绒绒地像个幼崽。小鸟游一时间意识飘扬,那个人的短发,会是什么手感呢?


然后她被某道光刺痛了眼睛。

是五虎退金色的瞳孔,和那个人——悬在腰间的太刀。

表面上温柔无害的那个人,行走间手始终若有若无地搭在刀上,哪怕在同伴身边也没有放下防备。


他只信任自己。


“呼……平安归来呢兄长。”绿发近侍在他身周团团转,还差点不小心被那个人绊倒。

那个人笑着,步伐稳定的可怕。膝丸一时落在身后,瞥见这方炫耀的小短刀后突然回神——远征的资源呢?

那个人手上空空。

“等等,兄长你不会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吧?”膝丸追在他身后发问。

那个人略略歪头“嗯,资源……你是指路面的垃圾吗?”

“那不是垃圾啊兄长!玉刚、煤炭、砥石,是锻造新伙伴的资源啊!”

膝丸攥着那个人飘扬的衣角,崩溃大喊。

“哈哈哈,没关系,没关系。”

他拖着弟弟向前走,任由自己身后空门大开。


那个人唯一在乎的,膝丸。


“嗷呜……呜,”小老虎不知何时爬到肩头,撒娇着呜呜低哼,拿自己雪白的脖颈和身体蹭着她的。

“乖孩子,乖孩子。”

小鸟游也笑起来,她把脸埋在小老虎柔软的身体里,蓬松柔软的白色皮毛里,她才敢有那么一点点,一点点的难过。


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?

你为什么不能在乎我呢?


小鸟游是胆小鬼。她怕那个人远离,宁愿什么都不说。



土曜日,近侍,髭切。

执务室内,一室清寂。那个人睡着了,小鸟游不敢盯着看。

她望向窗外,樱花都开了,悠悠地,落了一朵,落了两朵。

阳光渐渐照进来,悲悯而遥远。哪怕就在眼前,哪怕落在眼前的窗台上,似乎触手可及。


那个人也是一样,疑是大福成精,雪团团,软甜甜。走得近了才发现,他眼尾上挑,金色的瞳仁充满漠然,他分明什么都没看见。


她听见细细碎碎的啮咬声。

一只蝴蝶悬停在樱花上,轻盈优雅,蝶尾伸出一段,像那个人的眼角。



樱花树荫下,纵使萍水初相逢,亦非陌路人。


捡到他的那天,也是这么盛大的樱花,也是这么清甜的空气。


“三日月殿主上还没有坐下!”

“啊真讨厌,我花费一个早上整理的发型,敌短差点削断。”

“头向左歪一点,嗯嗯,就是这样。”

“三日月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!”

“哈哈哈长谷部你也坐下啊。”

一行人正在修整,长谷部正对草地上坐着的三日月絮叨着什么,大俱利伽罗独自站在一旁,调整护具的位置。乱藤四郎站在溪水前解开长发,一期一振为他理顺扎起。前田捧来一方湿巾,濡慕期待地望过来。

她正要伸手去接,突然地,一捧樱花幻影般显现散落,他出现在她眼前,额发荡起落下,他左手按在心口,细腰长腿,制服雪白。

“源氏的重宝,髭切。你就是这一代的主人吗?”


这就是一切的开始,那时她还不知道喜欢为何物,那时她还能睁圆了双眼,惊喜伸出手去:“我知道你,你就是髭切吧。我是审神者游。”



那个人伏在公文桌上睡着了,小鸟游背对着他,望着窗棂的阳光,内心描摹他的面容。

细长的眉,世间一切光明凝结的金色的眼,面容俊秀,他笑起来就是轻柔的春天。而当他收起笑容的时候——眉高高弓起,肌肤苍白,身形削瘦,眼眸弯成凌厉的弧度,带着恐怖的压力袭来。


那个人在阳光里冲她微笑,像对着膝丸那样的笑,纵容,亲昵,不,比那更近。

小鸟游知道这是假的,她呆呆地望着梦中都不曾出现的表情,明知这是梦幻泡影,仍跟着弯起眉眼,密长的睫垂下来,初春的水雾蒸腾,竟凝了些水珠。

她因这是虚假而感到幸福。



傍晚,太阳恋恋不舍地落下。

窗棂残留的温度消逝,很快覆上冰冷。

“呼,阳光真好,不小心就睡着了呢。”

“睡醒了就赶紧干活。”

“没关系,有那个,嗯,名字是什么来着,切,嗯,嘛嘛总之,有弟弟丸在。”

小鸟游转过身,收起笑容直直望着他的瞳孔,望到深处,看到小小的自己,一脸严肃,嘴角拼了命的拉平。

“膝丸真的会哭的。”

我也会哭的。


你,究竟知不知道呢。

这份心意。


那个人歪头“唉?”

小鸟游再也绷不住脸,噗嗤破功。

“好吧好吧,那就把膝丸叫过来。三个人一起总要快一点的。”


你大概是不知道的吧。

因此——


“这些公文今晚就得批完。”


我会隐瞒到底。


你不需要知道。


你不需要困扰。


现在这样,就很好。


“刚睡醒,现在没有力气呢。”

那个人仍然坐在那里,软软地提出抗议。


“快去快去”

小鸟游将他推出门外,砰地一声将门关上。

她把自己关上。


明知不可能的事,竟还要妄想吗。

小鸟游抬手盖上门板,这是刚刚那个人触碰的位置。

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。

窗外有萤火,零星的三两只,悠悠凑到花旁。

小鸟游怀疑这是从自己身里出来的梦游的魂。


她无端的愤恨起来。

凭什么要让她喜欢上他呢,凭什么要突然让她喜欢上他呢。

这样的感情压在心里快把她压垮了,可那个人不知道。


看到阳光会想起他的眼眸,看到萤火会想起他的疏离,看到一切白色会想到他的衣饰,看到绿色会想起佃当番的他,看到公文桌会想起他在万屋漫不经心挑选的神情,看到白纸被风吹散会想起他拂动的发……

可那个人不知道。


爱情几乎杀死了她。


膝丸翻开公文。

关于远征若干条建议。

建议:各远征地区可开放联系,便于审神者获取资源。


“主上,这条回复很恰当,为什么要划去呢?”

绿发的膝丸惋惜不已。

她只是笑。

于是膝丸低头勤勤恳恳蘸取墨水,写下新的、同样恰当的回复。


正午,她写了两行,没有风,没有虫鸣,一切干扰的因素都没有,那个人在虚空浮现:

“嫉妒会将人变成恶鬼哦。”

那时她是怎么想的呢,假如膝丸远征,越走越远越走越远……

不对!

她悚然一惊,重重地合上公文。

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模样,竟是送人去死!


虚无的公文室小鸟游突然感到恐惧。

恶鬼啊,你。

她嘲笑自己。


小鸟游抬起手腕,墨水延展,是厚重笔直的墨迹。她缓慢坚决地将这行字划去。


膝丸面容低垂,这是一柄认真的刀,爱哭,兄控。他没什么不好,相反,他好极了。


假如某日她再次提出这条建议,一定是因为它合适。



“主人主人,要和我们去打雪仗吗?”

小小的五虎退怯生生地邀请,声音稚嫩。


小鸟游抬手,轻轻地触碰他的发。

“你们去玩吧,外面太冷了,主上现在需要补充能量哦。”

她喜欢那个人,快要失去力气。


五虎退没有走,他犹豫着抱紧小老虎,惹得毛茸茸的小动物嗷嗷提醒。他仰头,在小鸟游手下蹭了蹭,飞快地说“主上是不喜欢我吗?”


她有些惊讶“怎么可能,我很喜欢五虎退。”

“因为”五虎退声音颤抖,仿佛她的不喜欢严重伤害到了他“主上每次看我的表情,像哭了一样。”

“是吗?”她无力地反问,声音缥缈,青烟似的散在半空。

“是吗。”


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。

小鸟游忍着酸楚,她慢慢蹲下,将五虎退揽进怀里,此刻自己连虚假的笑容都无法维持。

“我一直很喜欢退,我很喜欢退,这是真的。”

五虎退果然慌张起来,被她轻易转移了注意力。

“我……我也最喜欢主人!”


“哦,那你的一期哥呢?”

“一期哥,一期哥,我也喜欢一期哥,但我也喜欢主人。”

小短刀天真却坚定的嗓音响起。


本想逗逗小短刀,没想到他心里那么清楚。

喜欢和喜欢,是兼容共存的。只有爱,具有排他性。


“去玩吧。”

最后她这么说。


她抱坐了半夜,月上中天,她走入庭院。

纷纷扬扬的大雪从暗红色天空飘落,樱树时而抖落一阵雪烟,地面、栏上、屋顶,雪面反光竟是黑色的。

她站在雪花里什么也看不见。

这就是他的世界吗?

她痴痴想着自己心爱的人,一时忘了雪花。

忘了此地。

忘了本丸。

忘了自己的存在。

只记得他。


不是所有的开始都有结尾。

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回应。


她一生只爱过这么一个人,他哪里都好,高贵、俊秀、刀法高超,传说神秘。

连不爱她这点,都很好。


小鸟游喜欢髭切。

爱他身形挺拔,爱他发丝柔软,爱他笑容呆萌,爱他可望不可即,爱他的不喜欢她。

小鸟游喜欢髭切。


雪花触碰脸颊,像那个人冰凉的吻。

于是小鸟游微笑起来。

独自一人的,微笑起来。


后记:

突然想到的一些俳句。

暗恋太绝望了,姑娘们一定要及时放弃。

有空我也许给个结尾出来,童话式的结尾。

新年快乐XD


扫庭抱帚忘雪——小林一荼


樱花树荫下,

纵使萍水初相逢,

亦非陌路人。——小林一荼


盛夏阳光里

听见蝴蝶相触声——松濑青青


心里怀念着人,见了泽上的萤火,也疑是从自己身里出来的梦游的魂。-紫式部


唯我在此,

唯我在此,

雪落下。——小林一茶


我去你留

两个秋——正冈子规

寒灯下,写两行删一行。二行書き一行消すや寒灯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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